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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st May 2012 | 一般 | (2 Reads)
陽春白雪雖然少見,但我們終究可見,因為少,所以見到就會異常激動——感激自然給我們一點異常的機會,領會季節的靈動。還記得那是十年前,在家鄉江西工作時,遇到一場陽春白雪。這種感覺經過幾年沉澱,在北大讀博時形諸文字,寫成了《一朵桃花》,記憶在陽春白雪中綻放的一朵桃花。 來石河子將近一年,雪可算見多不怪了。還記得去年十一月開始下雪,熟悉季節的人都說雪比往年來的晚了一些,按常例,應該是在十月就會有第一場雪光臨塞外這片土地的,用岑參的說法就是“胡天八月即飛雪”。不用求全之毀來看,去年石河子的雪讓我這個南方人大飽眼福了。暴雪不用多說,隨便一下就會讓大地堆積近半尺。最為令人感慨的是下雪後的第二天清晨,屋外“嚓嚓嚓”的聲音喚醒沉睡的我們。從窗戶外朝下一看,陽光撒滿大地,大路上都是鏟雪的人群。他們手中揮舞著鐵鍬或鏟子,或者拿著掃帚,一排一排朝前行進。他們經過的地方,地面一塵不染,雪粒一顆也沒有。而道路兩邊是高高的雪堆。這雪堆逐漸向前,形成一座長城。每經一場或大或小的雪,這長城越發雄偉堅固。這時你會怎麼想呢?人定勝天?“唯有犧牲多壯志,敢教日月換新天”?這些都是虛的,兵團人就是實打實的幹事。人與天沒有什麼對立,但人在這片戈壁天地改造出這片美麗的家園,也就是這種精神吧。 雪在石河子的冬季是常態。不管是太陽東昇還是明月西斜,你都可以看到那些晶瑩的精靈在飛,或者是一脈雪魂在顫動,瀰漫在空中,或者從樹枝悄悄地飄落。還記得從陽光雙語校區下班回來,天空是暖暖的陽光,雪花卻不時地飄灑,像是銀針在我眼前晃動,不,像是金羊毛滿天攪動。我激動不已,決定一個人去未名山踏雪。這兒的雪是那麼的晶瑩與堅脆,不像南方的雪,一見太陽就化為污水,你想親近一下就把你的鞋弄得濕濕的。這兒的雪沒有那麼嬌柔,你踏上去它也還是晶瑩,而且報答給你“嘎——吱——”脆脆的聲音。這兒你可以真實的體驗你走路的節奏——我們很多時候都忘了自己的步伐以及自己究竟走得穩不穩。把腳踩下就是一個完美的腳印,不過如果你慌亂了,對它不夠信任,匆忙拔出,那麼你的腳印可能瞬間就亂了,鞋裡也灌上滿滿的積雪。用最閒逸的心態踏雪,用真誠傾聽自己的腳步,踏踏實實地踩上去,安安心心地拔出來,完成旅程每一個驚喜。如果可以,在腳印的前方,拖出一個淺淺的弧形。這時你回頭看看,那片靜謐的森林劃下了一道軌跡——這就是我們的旅程呀。當我們見到流星剎那而閃爍的生命歷程時,心裡總會湧現無盡的思緒,有感動,有羨慕,有悲壯,也有柔情。然而,當這一切能夠真實地發生在我們生命裡,而且讓我們永久銘記時,你會是怎樣呢?我們很多時候忙著生活,從來沒有留一些時間回頭看看自己的精彩,漸漸地迷失了自己。其實,回頭看看,我們的腳印是如此的美麗。 還記得在雪夜從辦公室回家時的情景。一輪明月懸掛空中,是和田玉石在嫦娥的裙帶間飄動吧?如果在別的大地,這樣的明淨是沒有呼應的,所以月亮成為孤獨的存在。那時已經是午夜12點,四周靜悄悄的,月光在靜謐中越發明亮,似乎可以照見我們的心地。白天太紛亂,要麼是雜務纏身,要麼是慵懶維繫,要麼是熟視無睹。在這兒,靜靜的才可以看見自己。這時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在響,“嘎——吱——”,帶著長長的延宕。一路走來,每個腳步聲都走在心底迴盪。雪地可以看見冰凍了的凌亂的以往的腳印。這時我的腳步又重疊上來。比白天陽光下的行走更為清脆,喚起我兒時嚼水果糖的記憶。如果一切都是這樣固定不動,那麼我們都會生起死的恐懼。生命需要活力來確證。不必擔心,你看,昏黃的月色中不是一些雪粒在飄動嗎?哦,不,那是一閃即失的少女的明亮的眼光。那含蓄而晶瑩的亮點需要你費心琢磨。輕輕的它貼近你的臉龐,飛入你的心胸。你因為一夜的思考與機心,燃燒了過多的養分,你的頭腦也有些發燒與迷亂了。就在這時,這些雪粒姍姍而來,讓你冷靜與清醒。沒有寒意,只有安寧。不錯的,讓我們機零零打了一個冷戰,一下子覺悟過來——在這兒機心也就沒了。 季節遵循它的規律,石河子雖然地處高緯內陸,但三月過後也漸漸迎來了春天。垂柳最初還是枯槁死寂的,不經意的幾天裡它已經出落的嫩黃嫩黃的了,像是一個童心的黃毛丫頭。你可不要認為過段時間才可以看到碧玉妝成一樹高,因為你的粗心與大意,可能錯過大飽眼福的機會。這兒春天的腳步是以小時計算的,或許明天她已經是萬條垂下綠絲絛。夕陽西下,天空似醉酒的貴妃的臉頰,那一抹陽光穿過柳絲,你能分得清是陽光在跳還是柳姑娘在跳嗎?其實,他們正在合跳一曲華爾茲吧,遠處的天山是背景,而舒緩的微風是樂師,那一對對青年的情人是他們的陪襯。誰說“春風不度玉門關”,你可看見石河子油油的綠意?仔細一些,再仔細一些,你可以聽到小草身軀蠕動的聲音。一個漫長的冬天,他們在存儲著希望。皚皚白雪壓著他們,寒風凌辱他們,他們一動不動。或許你對他們失去了信心,生命的活力在哪裡?不要著急,不要著急,你看,他們蓄積的力量在瞬間爆發——化雪在他們的腳下流動,他們的身軀迅猛增長。或許昨天你還覺得是枯黃,但是今天你就看到他們脫去了冬裝,新綠的衣服亮得逼你的眼睛。不是所謂的草色遙看近卻無,他們約好了,同一個時間一起點亮石河子的綠意。放眼四望,到處是青青的小草;仔細觀看,他們正以生命的活力演奏春的節律。榆葉梅比北京的也晚了近一個月,不過他們不會羞羞答答,掩掩藏藏,他們一下子全把自己的美麗展現:從頭到腳,從枝到干,從裡到外,所有的肢體都展現燦爛的色彩。一朵一朵,密密麻麻,朵朵鮮艷,朵朵飽滿,連綴而成一個個碩大的花蕾。你可以看到他們蓬勃而高漲的醉意,你可以聽到他們得意而喧鬧的歡喜。這不是花團錦簇所能形容,這是石河子春天得意的詩篇。站在他們面前,不管此前你是多麼的無所謂,你生命的熱情也將重新點燃——因為這不是一兩朵美麗的花朵,這是用生命的血液燃燒的情景。 當我們驚喜於春天的生機時,突然狂風大作,漫天烏雲,風沙相隨而至。玻璃上聽到辟里啪啦的聲音,那是風魔的咆哮,那是沙塵暴的焦躁。最初還可以要看南山,現在連500米就不可見。出租車嚇得“叭叭”叫,行人也趕緊跑。這樣持續了一會,晚上居然飄起了雪花。不過夜太黑,大家都沒有在意。 第二天起來,看看外面屋頂樹頭都罩上了厚厚的羊絨一樣的帽子。一個冬天,雪還沒有下過癮,現在又來補償。正是有了這場雪,昨夜的沙塵不見蹤影了。走到外面,還是冬天一樣的寒冷。與江南的陽春白雪瞬間即逝不同,這兒雖然已是初夏,雪還是那麼倔強的存留在枝頭草上。她還不忍心歸去。 下樓時還說,這兒的雪真多。人家說,這叫桃花雪,幾乎每年都有一場。哦,桃花雪,好美的名字。前幾天還說要去蟠桃園看桃花,想像萬畝蟠桃花開的景象,是如何的壯觀。很多事情都是這樣,一件兩件不算什麼,一旦滿山遍野,鋪天蓋地而來時,那就具有震撼心魄的力量。去年八月去蟠桃園,看到不是十里荷花,三秋桂子的氣勢,而是沙場秋點兵的架勢。不錯,那一方方桃園就是一個個方陣,一株株桃樹就是一個個士兵,這萬畝蟠桃就是千軍萬馬。遠遠的你就可以聞到桃子的香味,舌尖也甜甜的。走入園中,你可以看濃密的桃葉下是碩大的蟠桃,掛滿枝頭,把樹枝都壓下來了。這兒吃幾個桃子不用花錢,關鍵是這兒的桃子比市場的要鮮、甜、脆,反正那味就是不一樣。坐車回來還一路回味無窮。 前階段說到去看桃花,眼前彷彿又是萬畝桃子,舌尖彷彿又是甜甜的。沒想這兩天下起雪來,估計桃花節也冷場了。不過想想這雪花吧,對於我這樣一個南方的人來說,真是激動不已。詩中經常說風花雪月,可真正要見到同時存在的風花雪月談何容易。這場桃花雪就讓四美俱現:風漸漸變小,花還是那麼鮮艷,雪在枝頭覆蓋,月亮在天空行走。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得體。 走過那一簇簇的榆葉梅,上面是厚厚的雪花,下面呢,還是那鮮紅的花瓣。突然間明白,這桃花雪為什麼要來:她不是捨不得離去,而是為了將花期延續。是的,她怕這春天來去匆匆,她要將這最美的時光銘刻在人們的腦海裡。所以,她勇敢的來了,以自己的生命去彌補另一個生命,雖然短暫,卻是那麼的輝煌。 桃花雪很快過去,或許我們還可以趕上看桃花,或許因為工作不能成行。不過,去不去又有什麼關係?那萬畝的桃花已經開在我的心裡,那短暫而悲壯的桃花雪永久的銘刻在我的心裡了。我以後走過那一簇簇紅花(桃花也罷,榆葉梅也罷,蘋果花也罷,)時,我會記得這一場風花雪月。 文章來源:蘇芒的BLOG |Ayawawa 楊冰陽 | 孟繁華的BLOG |聚焦亞健康 | 武警總醫院歡迎您 |Peacock Blog - Gralnick's Shuttle diary | 麻辣情醫吳迪的BLOG |王剛的BLOG | 韓寒 |E-journal, |